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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茶之旅(一):被隐没的历史

2020-03-02 22: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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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茶名称的来历有其绵长的历史,既有中央政府治理的角度,比如“边茶”,亦有来自西藏民间的称呼,譬如“马茶”,也有发自产地采摘文化的称号,譬如“剪刀茶”。到了20世纪初叶,“藏茶”的使用逐渐增多,这与赵尔丰推动的“藏茶公司”密切相关,“藏茶”一词也开始频繁出现于各类报纸之上,譬如1909年出版的《四川官报》上刊登了《专件:四川商办藏茶公司筹办处章程》。到了民国时期,关于藏茶产业的讨论已经很多。在四川及西康等地,藏茶更是振兴图存、守土保疆的重要范畴。

藏茶之旅(一):被隐没的历史(图1)

图为“德泰茶号”茶叶标识(藏茶文化展示馆藏) 摄影:赵国栋

  但要说明到底什么是藏茶,并不那么容易。因为它在特定的历史下形成的实践与文化是丰富的,也是多维度的。同时,随着巨大的历史与社会变迁,她又经历了长期的历史演变,在不同的社会中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所以,如果我们现在要去定义什么是藏茶的话,更要关注它现存的被历史与生活赋予的特定意义。整体上看,“藏茶”已经超越了纯粹的一般意义上茶叶的范畴,上升为一种健康理念与生活态度,或者是对西藏文化与环境的一种现代反思与追寻。而在这背后,又体现着四川、云南等省份与西藏及其他藏族聚居区之间的产业与文化维度上的有机联系。

  2019年11月,我参加了在四川省雅安市举办的中国藏茶文化研究中心的学术年会,并对雅安藏茶进行了考察。今天,我们就先从一段历史说起。

  历史上,雅安是输藏茶叶的主要供给地之一,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最重要的供给地。罗森(A. De Rosthorn)曾说康定(时称“打箭炉”)因为茶叶贸易,在西藏的名气要大于上海等大城市,同时他也发现,在康定背后,雅安及周边地区是那里繁荣的茶叶贸易的最主要支撑。他在《四川西部的茶树种植以及经由打箭炉与西藏的茶叶贸易》(On the Tea Cultivation in Western Ssuch’uan and the Tea Trade with Tibet Via Tachienlu)一书中还算了一笔帐,发现了当时从雅安及周边各地输入康定再转运到西藏及其他藏区的茶叶量之大,每年可达到108780担,其中向西的销量为66060担,向北的销量为42720担。当然,我们看这本书时,要分辨出罗森存在的错误观点。

藏茶之旅(一):被隐没的历史(图2)

  图为《四川西部的茶树种植以及经由打箭炉与西藏的茶叶贸易》(On the Tea Cultivation in Western Ssuch’uan and the Tea Trade with Tibet Via Tachienlu)书影 摄影:赵国栋

  除了罗森之外,关于通过康定实现的茶叶贸易量有多少,许多西方探险者、旅行家都提出了不同的看法。1883 年,霍西(Hosie)估计这一贸易额在150000—200000 英镑之间。1903 年,他通过进一步的调查,认为数量应为40000000磅。1897—1898年,利顿(Litton)到访了康定(打箭炉)和松潘,他推算出从松潘贸易出去的茶叶量为 14000000 磅。无论这些数据准确与否,至少可以让我们清晰感知到当时从康定、雅安及周边地区向外输出的茶叶量之大。

  19世纪至20世纪初,为了了解四川藏茶的产业与工艺,一些外国人进入了雅安,除了罗森之外,哈奇森(JAS. Hutchison)是重要的一个。那么,哈奇森是什么人,他又在雅安做了些什么,得出了什么结论呢?

  19世纪末,英印政府极力推进印度茶业发展,并试图以印度茶叶取代西藏市场中四川、云南的茶叶,以达到政治和经济的双重目的。但这场较量的开始,英印茶叶遭受到了巨大阻碍,在四川和云南藏茶面前败下阵来。其中,他们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是:进入西藏的雅安茶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何以在西藏如此受到欢迎呢?于是,大吉岭植物联合会(the Darjeeling Planters’Association) 向印度茶税联合会(the Indian Tea Cess Committee) 提了一个建议:派一个人进入雅安把事情搞清楚。当然,要搞清楚的事情是以藏茶的加工制作为中心的。哈奇森就是这个被派遣的人。他接受了当时供职于印度政府外交部的威尔顿(E. C. Wilton)的建议,首先到达上海,又沿长江前进并最终到达雅安。

  在当时的交通情况下,他的行程充满了各种困难,他甚至发出感慨,认为冒这样的风险,接受这样难以承受的巨大挑战,除了到那里获取供应西藏的茶叶的秘密外,再也没有其他理由让他接受这种挑战了。可见当时哈奇森为了完成这一项任务,也是做出了很大牺牲的。但结果让他满意,他获取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1905年,哈奇森完成了这次秘密行动,并于1906年向英印政府提出了他的考察报告:《供应西藏的印度砖茶:四川任务报告 》(Indian Brick Tea for Tibet:report on a mission to Ssu-chuan)。这份报告也成为随后英印茶业进一步向西藏,甚至向世界市场进行扩张的助推剂。

藏茶之旅(一):被隐没的历史(图3)

  图为《供应西藏的印度砖茶:四川任务报告 》(Indian Brick Tea for Tibet:report on a mission to Ssu-chuan)书影 摄影:赵国栋

  他在报告中详细描述了雅安藏茶的生产加工工艺与过程,对许多重要茶产地也有相关介绍。他也从中找到了印度茶叶在口感、包装以及茶叶体积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这对改进印度茶叶工艺产生了重要影响。他也指出了茶叶对四川、云南等地与西藏之间有机关系的极端重要性,并提醒英印政府要高度重视印度砖茶的生产,大力推进印度茶叶进入西藏,并把其视作完成政治目标和经济目标的关键所在。另外,他通过调查,提出了针对不同群体输入不同品质和等级茶叶的观点,也就是印度茶叶抢占西藏市场的具体市场细分策略。随后的事实表明,他提出的这一策略对英印政府而言无疑是成功的。除了砖茶外,哈奇森还提出了印度红茶进入西藏的观点,并激发了印度红茶的生产。另外,他在报告中详细记录了自己行程中的所见所闻,这也成为了解当时中国社会,尤其是雅安经济社会状况的重要资料。

  哈奇森到雅安的历史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但他偷偷到雅安获取藏茶的秘密,有效地促进了印度茶业的更好发展,这是无法否认的。所以,雅安藏茶与印度茶产业之间应还存在着这样一种历史关联。

  历史如烟,哈奇森或许想不到如今的雅安是什么样子,而如果他今天再到四川、到雅安,只要不是心怀不轨,肯定不必再经历那样的生死考验,也不必再偷偷摸摸。因为雅安正在不断向世界展开她的怀抱,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每年,雅安都会以藏茶文化旅游节为纽带,以最大的热情欢迎来自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地的朋友们。

藏茶之旅(一):被隐没的历史(图4)

图为2019年藏茶文化旅游节开幕式现场 摄影:赵国栋

  现在,藏茶产业和文旅产业蓬勃发展,雅安藏茶不但为雅安当地群众的幸福生活贡献着力量,也为西藏各界群众的美好生活保驾护航,入藏茶叶的种类和品质不断提升。四川省和雅安市对藏茶产业和文旅产业的大力支持必将让藏茶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回首历史,展望未来,藏茶或许远非一种茶叶可以概括,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一种神秘,她已经成为一段难忘的岁月,一首壮丽的颂歌,一种发自心底的情感。(中国西藏网 通讯员/赵国栋)

  (责编: 陈卫国)

来源:中国西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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